郝大夫
一位产科医生:四十岁那年,她离开熟悉的地方,一个人闯进了北京。
时代与家
我这一生,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,只是踏踏实实做好了一件事:行医、救人、守着一方平安。
我出生在一个教师家庭,父母是最朴素的小学老师。小时候家里不富裕,但家风很正。父母没教过我什么大道理,却用一辈子告诉我:做人要踏实、做事要负责、对人要真诚。
我童年最深的印象,就是普通人看病难、求医难。家里亲人、邻里生病无助的样子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,我心里悄悄埋下一个念头:以后如果有能力,我想做一个能帮别人减轻痛苦的人。
我这一生的善良、耐心、责任心,都来自原生家庭给我的底色。
学医这条路,很苦,但从没后悔
我读书的年代,条件朴素、资源有限。学医,是所有专业里最漫长、最枯燥、最熬人的一条路。
从零开始,我最早的工作记忆,就是不停地学习、背书、实操,跟着前辈守病房、值夜班、盯患者。别人过年团圆,我们在岗;别人睡觉休息,我们查房、观察病情。
那时候的医疗环境,设备简陋、信息闭塞,全靠经验和细心。产科尤其熬人,夜间打通宵是常事。就这么磨了好多年,我长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产科医生。
四十岁,我一个人闯了北京
可我不甘心,就这么一眼望到头。
不惑之年,我做了一个让很多人都难以置信的决定:为了提高自己的执业水平、更好地为百姓服务,我离开了熟悉的地方,一个人闯进了北京。当时,好多人都不能理解。
到北京后,我全身心投入新的环境,积极参与产科工作的规范管理培训,管控职业风险,参加专业培训、抓科室管理梯队建设。想病人所想,急病人所急,积极为百姓排忧解难。
我的职业素养上了一个台阶,也得到了医院和政府部门的高度认可。
这辈子,做医生,值了
很多关键的决定,是我自己咬牙拿的主意。哪怕有压力、有风险、有委屈,我始终相信一句话:医者的初心,不是求回报,是求心安,求对得起这身白大褂。
人这一生,赚钱是其次。能被人需要、能帮人渡难、能解人疾苦,才是最大的价值。
很多时刻,我心里都很笃定:我这一生,做医生,值了。
最难熬的日子,我从没想过放弃
行医几十年,我也有过极度疲惫、压力最大、最难熬的阶段。
无数个通宵夜班、高强度连轴工作,面对急危重症的紧张,面对患者不理解的委屈,我也曾有过职业倦怠、身心疲惫,也有过自我怀疑的时刻。
但我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。最难的时候,我告诉自己:患者在等,生命在等,责任在身,不能退,不能垮。我就这么一路咬着牙,熬过来、撑过来、坚持过来。所有的苦,最后都变成了我的沉稳、从容和经验。
遗憾
回望这一生,有圆满,也有遗憾。
医学不是万能的。我拼尽全力,也有留不住的生命、救不回的人。偶尔想起,心里依旧惋惜。
生活里最大的遗憾,是亏欠家人太多。别人陪伴家人的节日、周末、夜晚,我大多在岗。选择了治病救人,就注定要有所取舍。
最暖的,是人间的善意
行医很苦,但患者的温柔、人间的善意,一次次治愈我、支撑我。
这辈子我最感谢的,是一路信任我的患者、带我成长的老师、并肩同行的同事,还有默默包容我、支持我的家人。
对后人说
如果有晚辈未来从医,我想告诉他们:学医辛苦,行医不易,但治病救人,是人间最温暖、最值得的事业。可以疲惫,但不要丢初心;可以委屈,但不要丢善良。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自信、要坚强。